白先先生.

“你好,我在,这里。”
——加油和努力,不可放弃。

我们来玩乙女游戏吧——亲吻篇

视角是杰克。
往不正常方向走。
我很爽了()
内含格连,文森特,莱维。










格连。






“橘子?”




他皱起眉,好像在谴责你的又一次异想天开。或许从前你还会留点冷汗,表达自己的略微踌躇,不过如今的你们已经非常熟悉,不用在犹豫地就可以直接发出邀请,因为你清楚地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拒绝你。




得到你肯定的回答,他转头向窗外看,白雪覆盖了巴斯克维尔的整座宅邸,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算是花园树木的每根细小树杈。他又转过头看你,那双紫罗兰的眼睛仿佛在询问你,“现在?”




“在大雪里吃橘子不觉得很不错吗。”




于是你说出了这样的理由,对于你来说无可挑剔的理由。他垂了垂头,过长的耳发滑动在他的下巴边缘,似乎是在丈量着什么。而你安静地站在原地,冲他微笑。最终,他在你期待的注视下,站起身推开了巴斯克维尔厚重的枷锁。不怎么有起伏地说,“走吧。”




你看着他转身向外走,笑得更加开心,喜鹊跳跃在你心头。你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指缝间昂贵的布料,他嘴角向下撇了点,好像是很无奈地,对于你的行为。但是你却觉得,他的嘴角是向上的,像橘子皮上的纹路。




然后你吻了他,尝到了点酸涩,又带苦的味。




而他再次回过头看你,说了什么只有你知道的话。












文森特。





“要吃蛋糕吗?”




你询问他,而他困倦地坐在茶桌的那头,撑着侧脸颊百无聊赖。你也不知道怎么继续和他说些什么,这个你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因为身世与那双异样的瞳孔,孤僻怪异,和他惹人亲近的兄长完全不同的类型,在小时候异常的黏你。但是后来不知怎地,他不再拖着音调撒娇似的叫你杰克,对你露出羞涩的笑,也不会找你要拥抱。你不是没有苦恼过,但你想,这孩子终究有他自己的想法,你是管不着的,于是你任由他这样的,对他的态度倒是没有改变。




他没有答复你。你甚至觉得,要是他有他锁链的细长尾巴,此刻肯定甩来甩去表达着对茶会的不耐。他现在多少岁了?17,还是多少。你记不清,仿佛一夜之间他就大了。变得英俊,受追捧,和更加的冷漠。和你冷漠,和大家冷漠。你想他或许不喜欢蛋糕,或者茶。毕竟大家都知道他有多么狂热地喜欢他的兄长。于是你顺着他压抑流光的眼睛看去,果不其然,是那位青年和你挚友的身影。你从鼻间出了一小小的叹息,伸手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你端着茶,茶盘上有一两颗方糖,他嗜甜,讨厌红茶的涩味,喜欢加入无数的方糖。曾经你说糖吃太多了不好,而给他倒入大杯的牛奶。他没有反驳质疑,只是接受了,在唇边留下一圈白色的奶渍。你将茶放在他面前,他看上去还走着神,浅浅的呼吸着,没有注意到你。




于是你半蹲下去,伸手抱住他纤细的身,他身上不同于你挚友的幽幽香气,如他本人一般钻进了你的鼻腔。你吻在他额头,撩开他貂毛般的头发,像小时候他冲你讨要一般,认真地给予。




“觉得太寂寞的话,告诉他也好哦。”




你笑着说,一贯的温和下是潜藏的紧张。太久的疏离,你等着他探究的眼神,毕竟你是真切感受到了抱上去一瞬间他浑身的僵硬。




但是他抬起头,只有你的异样的眼里藏着你说不清的情愫。




那是爱人深入骨髓的悲哀,还是信徒无可挽回的愤世嫉俗。











莱维。





“所以,希望我再次提供小说的素材?”




你指了指自己,然后得到了对面男性的肯定回复。




他是你挚友的主人,养育了你最重要女性的角色。同时也是个自命不凡,涉猎广泛的小说家。你没怎么拜读过他的作品,只是有所听闻他写了大量关于男性之间友谊的书。前段时间想写黏黏糊糊的恋爱小说时,还找你借过经验。




好像自此他就缠上你了。认为你经历丰富,一定会给他提供不错的素材。但是你并不这么觉得,你也不知该怎么讲述你的事。不堪的,还是正直的。




你犹豫了一下,翘起来的发尖挠了挠你柔软的侧脸。最后你问道他这次所要书写的小说的内容。他听你这么问,立刻来了精神,挥舞着手指大谈特谈了起来。你认认真真地听着,原来不过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小说,只是有着复杂的情愫。两位主角之间,涌动的,难以割舍的感情。他说他已经写到了结局,结局他想写一位主角单膝跪下亲吻另一位主角的指尖,带着卑微,悲哀,决绝,与浓厚的自我。他认为能够提供这样表演的人,也只有你。




你不知该说他高看了你,还是觉得你拥有世间所有情感。你无奈地摇了摇头,甩走内心不好的预感,问他你该怎么做。而果不其然,他露出了狡黠的微笑,说着。




“需要你模仿场景吻我的手指,一下就好。”




你想着果然如此,不过你不怎么介意帮助他,于是你走过去弯下腰。左手背在身后,而右手抬起他戴了白手套的手。你垂着眼睛,睫毛遮掩内心,小小地呼吸再吐出一口薄气,你的嘴唇颤抖,干裂的嘴皮触上毛燥的表面。你再放开,脑子里划过大块的空白。但他突然抓住你要离去的手,淡紫色的水晶凝结在他的眼底。你有些困惑,然后你又想会不会是接下来的剧情呢。于是你没有反抗,保持着刚才空无的神情,而他看着你,更像是审视着你。过了几秒他放开了你,像放开了神最后赠予的宝贝。




你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他又一次地对你笑。




“谢谢你了,杰克。这下我就拥有完美的素材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喊你名字时候出乎意料地轻飘飘。如同未饱食的狐狸。












TBC.(?)

[格杰/杰格]Mr.&Mr.(2)

史密斯梗。
ooc.略傻逼。
……怎么就,一个月了呢。











“要知道那身服装可是很麻烦的啊。另外你知道奥兹华尔德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奥兹华尔德从回忆里被打断了思路,他不着痕迹地抬了抬下颔好像以此想要掩饰些什么。咨询师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坐在这办公桌后面是要干什么,专注的神情丝毫不亚于邻居家妇人听闲事的时候。奥兹华尔德并不是很想让杰克提出来,尽管他本人现在也坚持当初的说法。但他就是不想提出来,提出来搞得他像个滑稽鬼一样。

“他说,为什么你让人这么不舒服。”

咨询师张大了嘴,活像吞了只癞蛤蟆,奥兹华尔德烦躁地从鼻腔挤出轻到尘埃的哼声,杰克没有听见,只是保持一贯的笑容。

“然后我们断断续续的交往了几周,最后还是决定结婚。”









“你刚刚说什么?”

“我要结婚了。”

“你再说一遍。”

“我要结婚了。”

缠着绷带因大力而突出关节的拳狠狠砸向奥兹华尔德的侧脸,一下就使得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莱维不敢置信地看着奥兹华尔德,瞪地眼珠子快要掉到地上了,整得好像刚才突然抓住空隙猛打过去的人不是他而是奥兹华尔德。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哈哈大笑,呆愣在原地连眉梢都仿佛凝固了。奥兹华尔德重新走过去,咔咔咔地掰动着手关节,似乎他说的不过是我今天想吃面包般普通的话。而台子下围观学习的下属们也都是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喂…喂,奥兹华尔德,”莱维终于吱了声儿。奥兹华尔德停下脚步等着后文。可莱维突然向前右后脚跟蹬在较为柔软的垫板上,左腿朝奥兹华尔德侧腰袭去,话里的疑问大得快掀了屋顶,“你没开玩笑吧,和那个忠心的小狗乐师?”

奥兹华尔德没有犹豫快速反应手臂顿时向下拦截,硬生接下后再反手抓握住莱维脚踝:“是八音盒匠子。”

“可是你们才认识多久?!”莱维腾地冲奥兹华尔德脸部踢去,尽管奥兹华尔德仍旧牢牢握着他的脚踝,可是莱维哪儿会允许自己被这样掌控,就在他感到脚踝上的手加大力时,另腿一夹双腿紧紧夹住脖颈,同时身体摆动一个漂亮的旋转将奥兹华尔德直直摔在地上。

“七周。”触地一瞬,奥兹华尔德手掌去撑借力重新起身,抬头迎面而来莱维拳头,他说出这话强行控制身体偏转堪堪躲过,右手紧握在一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般直冲莱维腰侧,但莱维化拳为爪擒住奥兹华尔德肩膀一个翻折,奥兹华尔德抓紧时间击上肋骨,顺势大腿弯曲膝盖如炮弹砸去。莱维不得已双掌接住,掌心隐隐有贯穿的火辣疼痛。空闲腿部抬起,趁着奥兹华尔德后翻躲开,再去一拳。奥兹华尔德下意识左臂去挡,可根本来不及,只能放弃抵挡左臂手肘再次袭击莱维肋骨处,重重打中,才仍被推至围绳。奥兹华尔德没有喘口气,不甘示弱地再借助围绳反弹回来,一个手刀朝低头莱维白发飞舞间露出的脖颈砍去。方才还作出疼痛模样的莱维瞬间蹲下迈腿扫过,奥兹华尔德不得已跳起跨过作出防御姿态,可莱维速度更快以扭曲的姿态直接窜起砸中,接一个上勾拳突破重围砸向奥兹华尔德下巴毫不留情地让奥兹华尔德再次和垫板有个亲密接触。

莱维暗暗嘀咕了几句,就算刚才打得激烈他也完全没有呼吸急促。直接从围绳之间翻出去走到一旁和台子相接的办公桌,端上早就备好的茶杯,看了眼爬起来的奥兹华尔德随意对底下一个人说:“你,上去。”

奥兹华尔德重新站回去,赤脚走在较为柔软的垫板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陷,他用拇指拭干净嘴角边的汗珠等待着另一个陌生的对手上台。

而莱维左思右想都还是为奥兹华尔德要结婚了这一事实而感到荒谬和好笑:“不不不……就凭借你那愚蠢的嘴巴也能把人说得想要和你结婚吗?!……蕾西知道吗!”

“她知道。”对于莱维时不时就要贬低讽刺他的话奥兹华尔德早已经习惯了,他不断变化身型轻松躲过对手的全力一击游刃有余地寻找致命点。

“……真是让人不敢置信。我当时可是随口一说来场美妙的艳遇!可是我在想,哎,谁会受得了奥兹华尔德那性格呢,你完全!没有魅力啊!满脑子都是妹妹的唯一擅长的是装傻充愣的没有任何你前辈我的优良传统的蠢蛋!”

虽然他天杀的很受欢迎。莱维看着把对手压倒在垫板上动弹不得的奥兹华尔德止不住地想。









“你要和他结婚?”

伴随着疑问的句子,痕迹斑斑的刀刃咚地没入木板之中,仅是粗大的把柄轻轻晃动。

“是的哦。”杰克轻快地说,他举起枪械,眯着一只眼睛对准隔了一段距离的靶子上的大红圆点。停滞了一段时间他收回手没有开枪。

“和奥兹华尔德?”红发的女人抽出砍刀,难以想象她单薄的手臂如何轻而易举地就拎起了那沉重的巨物。她走到一旁,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古旧的罐子们和旁边玻璃的试剂瓶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的,”杰克再一次应道。枪械被他的手指摆弄,冰冷的外壳呈现纯黑和暗金的交融,子弹还瘫在木桌上成了一片,“不能把他的头交给你很抱歉,米兰达。”

被唤作米兰达的那红发女人,在她的办公桌旁边,放着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木柜,而木柜中摆放的赫然是一个个表面光洁大小不一的骷髅头。米兰达没有回答杰克的话,但明显失去奥兹华尔德的头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损失。“至少我以为,会是那个你深爱的女孩。”米兰达说。

“呀……但是奥兹华尔德也很有趣。他本身的吸引力不亚于他的头呢。”杰克缓慢地转过身,腰部抵在木桌边缘,试图向米兰达证明点什么。

“我还是更希望将他的头交到我手上,杰克。”

杰克皱着鼻子笑,他知道米兰达肯定会对于他把那美丽的头颅送走而耿耿于怀。毕竟人尽皆知米兰达是有多么狂热地爱恋奥兹华尔德的头颅,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了,完美的弧线,头皮掩盖之下一定是光洁的骨盖,眼眶的凹陷很深,却又很窄,以此才能装得下那双冷淡的眼球。说起来,她会认识奥兹华尔德从而变得那么痴心,也完全是我的功劳。杰克突然不怎么好意思地挠了挠侧脸。

“……总之,你想要什么赔偿都可以哦?”

“是吗,”米兰达指腹滑过笔盒装饰品的骷髅头,毫不客气地说,“那么SXL最新出的三款系列口红,你手里的同款银色玫瑰,三分之一刚进的药物,基尔巴特刚出生的黑豹幼崽和文森特的老鼠,献给已经去世掌权者的九个镶满钻石珍珠黄金精心雕琢的水晶头颅和一段八卦。”

“八卦?”杰克好像完全不在意其他的条件,两位亲属的宠物似乎只是一粒米。

“你和奥兹华尔德的八卦,”米兰达说,她无意间地瞥了眼桌上相框里与她面容相似的男性,“大家都很想听。”

“诶——”杰克发现了她细微的动作,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这样可不够啊。”

仿佛想到了什么难得的灵光,他打了个响指,兴致勃勃地说:“再加上N的头颅怎么样?”

听后米兰达困惑地看着他,杰克则报以更为明媚的微笑,甚至于上下眼睫毛快相互触碰。

渐渐地,米兰达也露出与杰克相同的微笑:“好啊。”


“那么你想听什么八卦呢?”眼看着交易完成气氛轻松,杰克顺势引导下去,并且拾起快要滚落到地上的子弹。

“比如说……谁求得婚?”

“啊,”子弹被故意铛铛地磕在同胞身上,杰克牵扯着他的一根头发乱绕,“他将戒指塞在了贾巴沃克的嘴里,拿出来时候居然没有被磨坏。不过,大概也不是他的主意。”

“谁提出交往?”

“当他一个个地对我介绍阳台栏杆的雕塑,从左至右的猫头鹰,黑鸦,贾巴沃克,愚鸦,并且以爱怜的姿态抚摸贾巴沃克的石头触须时,我忍不住吻了他。”

“就这样简单?”

“不,他还好好地思考了我为什么要吻他。甚至如果我没有出声的话,他大概会认为,这是好友之间也可以作的事……不过他害羞了喔,就像这样。”杰克偏着脸比划了一下,动作还是令人难以相信奥兹华尔德害羞的样子。

“……那还真是,”米兰达停顿了一下,像在咽下难吃的花椰菜,“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

“和你心爱的女孩比。”

“毕竟是兄妹,一定是有些相似的吧,”杰克说,“但是奥兹华尔德和蕾西不一样,他不会说出来,而是表现出来。啪地一下,就可以接收到。”

“是吗,”米兰达兴致缺缺地附和,她不怎么想知道如何啪地明白奥兹华尔德脑袋里想什么,她可能会想知道怎么啪地取下那颗脑袋。接着她翻了翻表格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文森特之前说要找你。说是有关于巴斯克维尔最新的消息。”

“告诉他,我马上就到,”不知何时被串在一起的子弹啪地摔进了一旁的箱子,杰克心情极佳地回答。

“那小子可不敢相信你这么快就要结婚了,还是个普通男人,基尔巴特也是,”米兰达不嫌事大般地说,“神志不清地嚷着你被商人骗了,还问你是不是被包养了。”

“嗯,可能的确是被包养了,”杰克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他的胸前口袋塞有HOUND公司的名片。他带着笑意低头半晌,凝神垂眸看了名片上奥兹华尔德暗乎不清的脸,“其实我自己也不相信。”

“我居然真的要结婚了。”











“或许,我们不该来咨询。”杰克关上车门,没有什么抱怨意味地说。

奥兹华尔德没有回答,尽管他也有点这么想。不过他只是惯例地检查了杰克的安全带没有问题,方向盘上没有水珠,才发动汽车在熟悉的声音中驶离咨询的地点。

“耽误了你的时间,很抱歉奥兹华尔德。”杰克说,他开了些窗户,新鲜的空气搅和着奥兹华尔德的香水,蔓得更开,把从咨询师那里带回的沉闷气息扫得一干二净,吹得他更为舒爽。

“没事。”奥兹华尔德说,他不介意这点时间。最近没有什么重要的任务需要他出手,他基本上是在坐享其成。

“最近那个八音盒怎么样了?”

“那个吗,”杰克难得地叹了口气,“对方要求出奇地奇怪,想要加在怀表里,但是又说怀表不能是指针,必须是异国摆钟一样的。我也只能尽力了,明天早晨还得到那个古时候使用摆钟的国家去。”

“嗯。”奥兹华尔德记得杰克以前作过一个他们共同拥有的怀表,打开时候就能听见他以前写的曲子。他不知道制作的工序如何,只知道杰克给他那天,天气出乎意料地好。阳光洒下来,就算是冰冷的材质也有了温度。

其实对他来说,和杰克在一起,结婚还是不结婚,都是一样的天。只是可能今天光多点,明天云多了。他不觉得他和杰克会出现什么,普通伴侣的琐屑矛盾,无端的争吵和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和杰克之间出了问题,那问题不大,却像一根根非常纤细的裂缝,在他们之间蔓延。两个人算忙,可也有时间休息,不知道因为总是错开,还是临时。直到有天被下属询问,「最近怎么没有看见您和那位一起?」才猛地反应过来,发现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交谈了。

就连出来咨询也是,拖了又拖,一天天推欠,好不容易得空,其实得空都像是别人的强行,坐下时,又发现好久没坐得这么近,近到奥兹华尔德闻得见杰克身上永远没变的香气。

咨询真的好吗。杰克也不明白。

他以前是没有怎么费心维持和奥兹华尔德关系,他们认识不久却又像早就熟知。相处自然,互相明白对方的需求。杰克能懂奥兹华尔德不变的脸下的心情,奥兹华尔德也能辩识杰克到底作何想法。他们太融洽了,自然地如同光和水,深深地纠缠交融。而这也导致了,出现天大的问题也难以觉察后知后觉。

好像很久没有和奥兹华尔德一起弹琴唱歌,还有吃橘子了。杰克对这些事没有什么太大想法,做不做一样,和奥兹华尔德做也只是自然而然地结果。他甚至说不出他们俩到底能出了什么,绝对不是相互理解的问题,或者行为习惯的事。杰克说不清楚,只是凭借直觉在每一次早晨坐在餐桌看见奥兹华尔德留下的字条时感到,不对劲啊不对劲。

来咨询是下下策。他们不擅把自己的事交给除了对方的人来处理。况且来咨询也不一定有用。

他们的问题只能他们自己来解决。

就好像他们之间,别人是插不进手的。










TBC.
我努力营造奥兹华尔德是直男,莱维是搞笑担当的气氛。失败了。

他唯一的希望

深夜观文有感。
对于杰克的最后想法。
副标题,他什么都不是。












让他去死吧。




他的灵魂需要碾碎,他的身躯需要泯灭。他出生在天堂与地狱的中央,死后必定不可归入天堂。




让他见鬼去吧。




他要去那地狱,燃烧着烈火,肆无忌惮舔舐脚掌纹路的烈火,盲目地亲吻,狂热地爱恋。他必须一坠再坠,入到那深层,被捆住的恶魔钳住咽喉,被地狱的主宰踏破他白瓷般的脸。




他必须去死,死在那人间。死在众人的欢呼下,死在友人的唾弃下。他需要被践踏,踩压,善意与恶意挤压他空旷的大脑,让脑浆迸裂而出时,洁白的羽翼从他的肩胛骨生长,而后开始消融。




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他所得爱时必会拥恨。他现今的辉煌,和他玫瑰般的人生,是为今后的失败,和污秽不堪的水渍溅上清身而做的准备。他有了跪拜,就会有辱骂;有了崇敬,就会有憎恶,他要做好准备,他要一意孤行,他要愤然而起,他要斩除一切抵挡的障碍。不管那是否违背欲动的一角。




他要死,从精神开始,从思想入手。他要活,从身体开始,从头脑结束。他必然要被腐朽了神经,他必然要被种植狂念。他的追求,他的执着,他的疯狂,都是必然的结果。




若他去死,他便也活。他将倚靠那声音,那撩开发丝的素白指尖,和深红星空久久的凝视。他将记住,那永垂的歌谣,还有那不朽的旋律。他将拥有崭新的自我,僵化的思维,和占据思维的唯一行动指标。他将活成神,空洞,慈悲,宽宏,神圣。他将为了得到他所需,而不择手段,正如神与神的信徒清除那罪恶的异端。




他或许会被杀死,被人捏住脸颊,死死向里,令骨骼嘎嘣作响。但他会笑,笑得如同初入人间懵懂求知的天使,笑得如同离开地狱悲天悯人的恶魔。他笑得像人,混合了私欲,贪婪、自私、盲目的人。就像那地狱的烈火,亲吻他追求的信仰。




他不是个人,他所有属于人的怨念、仇恨、快乐、情愫,全都一键删除,一笔勾销。他没有了恨,所以去握住了恨。他没有了爱,所以被蒙蔽了爱。他膨胀的思念生生撑碎了他所有的孤独,哀思,和深夜嚎啕的不实。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天使赐予的脸庞与恶魔重构的神志。




而他作为人的最后一部分,残存的,轻微挣扎的,如同幼小的鱼苗一般脆弱的那部分意志,那部分促成他如今模样,被他深深压在心底,压在脊背,压得他痛哭流涕,违背意志,背弃信仰,欺骗众生,万人唾弃,剥夺氧气的意志。




则是他唯一的希望。

















END.
我就,暂且说一下我的想法。
我希望杰克去死。不是肉体,是精神。
精神上的错乱,肉眼可见的崩溃。睁大一些的眼睛,想象真正的眼球其实已经掉出来了,残存的是一个什么也看不见的仿制品。死的时候是缓慢的过程,必须不停地重构心理。把固有的打碎,然后建造,再打碎,再建造。再自我否定和自我承认里面来回交替。每一次都是对神经末梢的沉重打击。当他死了之后。他就只有一个念头了。「想见她。想见她。想要她留在旁边。」除此之外皆为浮云。
我还想折磨他。还是精神。他所接触到的必须全是痛
苦。或者说就是。所接触到的带给他的只有痛苦。他必须得体会到这种痛苦,才可以知道自己活着。蕾西是恨,奥兹华尔德是惧。他少了后者,没关系。少了前者,会失去一半的生命。若是全部失去,他会「活着」。对他来说活着是无趣的,  他要的活着不是「活着」。他必须死,他第一一次死在雪夜,第二次死在沙布利耶崩塌的一晚。沙布利耶崩塌的那天过后,他真正地死了,成为活着的亡灵。他要的不是刺激,是打击。要非常强烈地,使他心脏萎缩,  使他骨部紧缩的打击。不是钝痛,必须是一瞬间席卷全身,头发都不放过的打击。体会不到恨是打击,被看透也是打击。两个程度不一样。但其实仔细来说都是恨。  他憎恨别人看透他,憎恨「蕾西」,增恨他自己。他为什么恨他自己,是因为他自己体会不到活着,  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是。他被他假想中的蕾西控制,被他假想中的自己控制。他或许不是扭曲,而是因为过分渴永导致,完全的纯白。他只是被放大了的缩影,是迷茫,无目的弱小的人的放大版本。他的心理我们都有,但他是我们的凝聚体。他采取的也只是更为极端的自救措施。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他真的是英雄,他在拯救他自己。

以上是以前给友人说的,现在也依旧如此认为。

[格杰/杰格]吃个啥吧

…………我好饿。我写前真的好饿。
因为饿所以大写的ooc.






“我好饿啊。”

“我好饿啊。”

后头的叫唤一声大过一声,且越发地拖长了音调,像午夜梦醒,怨灵的哀嚎从树林中,床板下,书柜间无休止地传出,冲进耳里,撩拨着人的神经,使得无法入睡焦躁不安。奥兹华尔德从厚实的文件里抬起头,他难得地带着一丝恶狠狠的语气,脑海中还充斥着项目报表和无数数字。

“闭嘴。”

在这近乎可以说是另外一个奥兹华尔德发出的命令后,随着那头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室内稍微地安静了下去,那头也没了什么动静。奥兹华尔德在心底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毛也分开点,安安心心地呆在原来的地方。但是不消一会儿噩梦又传来了。

“我好饿啊,我好饿啊奥兹华尔德——”

啪。

装载着无数辛劳和时间的白纸被蓝色塑料壳使劲地压在了下面。奥兹华尔德手掌抵住桌沿抓紧,臀部为点大力向后,木椅的腿划地擦过地面,他站起身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没有管后头愣怔地疑问。

“你去哪里?”

“厨房。”

沙发上毛茸茸的脑袋艰难地挣扎着,从几团被挤压地不成样的膨胀垫背中冒出来。却不慎又被沙发头摆放不稳的兔子玩偶砸到了脸。杰克抓下兔子,他光着的脚从毯子里伸出来一下就蹿着带起了整个身体。他一下坐直了身体,透过斜着的缝隙,看得见在厨房里忙碌的人的身影也听得见滋哩怕啦的声音,黑色的兔子被手臂拦住免得掉下去骨碌骨碌地滚。

没过几分钟奥兹华尔德就走了出来,手上端着盘三明治,透个角出来的肉片滴下去些金黄的油珠,呼呼冒出白色的热气,在大胆妄为的粘稠状斑斓物体下,翠绿色的生菜蜷曲,清水在上面畏畏缩缩地不敢动。

“只有这些,没有茶水。”

奥兹华尔德将盘子放到桌上,杰克胡乱应着,他也不敢真要奥兹华尔德去泡茶,他还是不想大晚上呕吐不止。他俯下身闻了闻,看上去是真的饿急了,令奥兹华尔德产生了一时的诡异错觉是自己正喂着个嗷嗷待哺的狗崽。当他终于有结束了的心情,要走开时,却被抓住了衣角。“不一起吗?”杰克说,他脸上被沙发压出的红印子还没有消。而奥兹华尔德从书桌走得太急,棕色框架的眼镜没取,因为热气还有层薄薄的水雾覆盖在镜片上令他一时看不清杰克的表情,仅从语气里想象出他应该是像卖乖的孩子样在笑。

所以奥兹华尔德还是选择了坐下,番茄酱的气味,芥末酱的气味,熟肉的气味,一时之间萦绕在他的鼻尖。文件瘫在他腿上,似乎都有些空了肚子蔫蔫的没精神。他看了一眼腮帮子鼓起来的杰克,心里想着明日是否该再买金黄的橘子。尽管他还记得前天才买过一箱子。

杰克吃东西时不吵不闹,只有轻微的咀嚼声,牙齿磨过菜叶和更有质感的组织的声音,竟意外地令奥兹华尔德产生了软绵绵的困倦感。这种感觉不同于想要直接闭上眼睡觉的感觉,而是像躺在云层中的放轻松和惬意。奥兹华尔德看着那面包片的尾巴一点点消失在唇齿间,就连盘子花纹上不慎沾上的料也都被抹去,干干净净。

奥兹华尔德正欲起身,却不料杰克的脑袋直接枕上了他的大腿部。黑色兔子的两只耳朵动了动,杰克大概是困了,把奥兹华尔德的腿当成了枕头凑。饱腹感催生出的困倦,这可不是想躺云层去,而是想真切地进梦乡。奥兹华尔德想要开口让他去床上,但是被杰克先打断了。

“你看上去好像很累。”

杰克说。他在很久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语气比这小心,也加了很多的语气词和分秒来犹豫。他轻飘飘说的话仿佛像红酒熏人,熏了奥兹华尔德紧绷的神志。他逐渐真正的放轻松——事实上直到杰克挨上来时候,他都不轻松,脑子里这一块是杰克,那一块是公事。

“莱维丢给的多余工作可以不做的哦,这是蕾西说的。”

“是锻炼。”

奥兹华尔德捧着文件翻阅,空出来的一只手,手指浅浅顺入,在杰克金色的头发上捋过去,像捋着宠物的毛。加强能力的锻炼。杰克听得懂奥兹华尔德几个字底下的意思,也知道这本来不会有的回复的几个字是奥兹华尔德放轻神经的标志,他呵呵地笑了出来,没有在意奥兹华尔德的动作,反而学着犬舒服地呼噜了一声,搏得了奥兹华尔德手指短暂的停顿。好笑的意味在他心里蔓延,或者说整个室内。杰克睁着眼皮看了一眼桌上盘子,还有盘子旁边在他吃着不注意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去的眼镜。黑色兔子歪了歪身子快要掉下去,又被杰克轻而易举地给捞了上去。奥兹华尔德均匀的呼吸声几乎不可察觉,他偏偏头听了几秒那呼吸声,最后闭上了眼。

“嘛,说得也是。”






END.
名字可以出个系列。
吃个啥吧,喝个酒吧,跳个舞吧,唱个歌吧(……)觅点食吧。

之前的被屏蔽了(……)
总之ballball各位。

闻澜细语:

两个小怂鬼不敢发我帮一下,她们人超好真的,剩下的留给她俩。
﹉﹉﹉﹉﹉﹉﹉﹉﹉﹉﹉
两份约稿,详细情况如下。请各位赏脸看看。
15元起价,约主接可减价。


(对不起感觉说的有点拽,但是球球你们约我们。我们便宜啊!!!!


@山兔兔
接稿范围:


非人学园:主接钟雷钟、国静、太静//白骨精、大鹏及漫画未出现的角色不接,暂列不出其他不接,面谈。


DRB:只接车,不接寂雷一二三。


王者荣耀主接约策、铠策//暂列不出来不接,面谈。


三次接坤音(除博文)all岳。


以及接原创孩子的同人。


↑以上请带清楚要求及梗,三流及太ooc梗就不要为难我们两个人了,谢谢您。
↑以上只接一发完,不接连载。


试阅。


[所以因为车辆颠簸碰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所以靠在对方肩上很自然地睡着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钟馗的脸蹭着雷震子的,青年已经抻开的骨架上的皮肤已经没有幼时那么柔软和细腻,覆盖在骨头上反而还因少了许多脂肪有些硌人。雷震子不算长的睫毛因为空调的微风轻轻颤着,细细的眼睫毛仿佛在梳理钟馗的脸颊,钟馗得到了雷震子眼睫毛的亲吻。那个亲吻痒痒的,带着夏天特有的暖意,带着行驶车辆特有的催眠效果。被窗帘遮住的阳光从缝隙中钻进来,加剧了困意。钟馗的头一点一点的,最后还是抵挡不住,闭上眼睛睡着了。


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时不时轻微地颠簸两下,钟馗的头往雷震子那边偏,两个人眼睫的投影交织在一起,就好像一只蝴蝶。]





@白先先生.
接稿范围:


潘朵拉之心:以百年组为主,文森特x杰克,莱维x杰克这样的邪教也可以。不接杰克x奥兹,莱维x奥兹华尔德,逆向也不行。最好面谈cp。


文豪野犬:限定中芥,芥中


黑执事:皆可尝试


花滑rps:限定周知方x金博洋x周知方,或羽生结弦+周知方x金博洋大三角。


阴阳师:cp面谈。


原创:孩子(私设捏造的孩子)


附:接受互攻,长短面谈,带好梗,大胆给梗没有关系,但是三流烂俗ooc一看与人物不符合的梗不接。谢谢。


试阅。


[中国人干笑了几声,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Vincent耐心地等着他,像上次在商演时候他耐心地给他解释碰手指游戏的规则一样。那个时候手套和手套挤压在一起,他们像弹玻璃珠一样弹对方的手指,从旁观者看过去,就好像两个童年玩伴和泥巴。
当然,Vincent也不知道和泥巴的意思。
只是一个动词……类似于打败这样的。中国的小孩子嘟囔了几句Vincent听不懂的中文话,然后这样解释。
美国的大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绚烂的灯光下他们冰刀挨着冰又挨着空气。空气里浮动的颗粒,还有其他人的大呼小叫。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话,各自倚靠在暗色的挡板上,手肘触到的地方凹下去一个小窝,呼吸声随着窝不断的塌陷和凸起,变得凝重。Vincent不太习惯和对面的人有这样的气氛。他抬起头,这时候恰好有红色的光打到中国人的头顶。他看起来没有用多少发胶。Vincent看着光洁额头上方翘起来又软软趴下去的头发想。这样挺好,显得他更加年轻。]





(真的拜托各位了

「格杰」夜交性

看一下。这个他娘的,就是我清流流写的。
当初我和她也不知道说什么突然聊到了,她就说我给你写吧。我真的当时就被吓到了担忧了好久是不是真的。然后前一阵子她就提笔写了,虽然拖了几天也有我给她写狗荒作为交换。
我个人真的非常喜欢她写的东西,她的第一篇车我给的评价是理性在放荡。她的东西就总是有一股机械质感,或者说冷硬飘浮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极富有理性的人在讲故事,言语镇定有条不紊娓娓道来思绪缜密。老实说她发出来,肯定没底,她没看过潘朵拉之心,唯一的还是听我和别人说来的,可是我无条件相信她。首先她脑子是正常且公正的,不会写成烂俗的三流言情,她的喜好是极其的刺激和绝妙,每次和我飙和我说都令我大为赞叹恨不得跪下叫爸爸,加之她对这两位的感觉我认为是较为贴合的。她肯定不会太失策,太胡来,而且她飙的车从来都是一流的,什么宝马都低俗了,我说她是我的卡尔.本茨都可以。
以上是我阅读前写的。而之后,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我真的,怀疑我在阅读时差点窒息晕倒。她的每一个文字,每一句描写,那一声奥兹华尔德,都能够完美地,引爆我她妈所有的不堪的肮脏的美妙的幻想。续写,续写交给我,我不会,我怎么可能接得下去,我只能另辟蹊径,我只能,不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好好地写这个颁奖词,我夸她,我赞美她,我爱她。一百字,小意思,十个一百字,那都可以。
当然,或许这确实不完美,因为有个重要的前提,她没看过。但是那又怎么样,在他人话语里拼凑出的,一个模糊的魅影。我啊,我啊,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她看过,这一切,这一切,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深呼吸都没有用,脸还是不要命地,涨红了,真的,大脑在颤抖每一根神经都在,抖。
手也抖,啥都抖。我真的,完全,完全,无法冷静。
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全世界,知道,我有多爱,我清流,在刚刚的那一刻,我有多幸福。

山兔兔:

标题&梗源曲夜交性byぱなまん
伴读BGM可有Everytime you kissed me by 梶浦由记。


是给白先生的女装。
宇宙无敌爆炸Out Of Character预警。
白先生说要写后续,所以我就留了一部分给他 @白先先生.
白先生说要夸我,还要夸一百个字,所以我发出来了。「???」


↑以上OK的话。
链接见评论,走石墨↓
https://shimo.im/docs/pyCb6Pv9AaUj5E2D

我们明明知道,我们磕的这对cp是没有爱情但是在一起了。我们磕就是因为我们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所以在一起了,哪怕没有爱情。因为没有爱情,所以我们才磕。没有爱情,也可以接触,拥抱,亲吻,上床。
然后我们还要把他们写出爱情,他妈的写个屌。

@山兔兔 和这位仁兄的内心真实想法。

[格杰/杰格]Mr.&Mr. (1)

史密斯夫妇梗。
不擅长写长,以后有机会可能重写。
挺弱智的。










“左边三点钟方向。”

耳麦奔过嘶嘶电流干扰声,连带着他人的提示,电脑深蓝色的屏幕投射到脸部,印出一块白和一块蓝的明亮影子。

“倒计时3秒。”

指尖飞舞在键盘,护目镜下的眼珠转动跟随飞快向上蹿的一大串萤绿乱码。耳麦中机械的声音冰冷,不断警告着他时间所剩不多。

“3”

屏幕弹出一整根白纹的条,催人性命的倒计时无法包容向前迈步的条的头领。

“2”

明白进度条根本无法在短短几秒中达到最终目的地,当机立断侧身跪倒掰开坚实的舱门。直升机尾部的小螺旋桨转动,呼呼搅动狂风的旋翼引导着风涌进打开一半的门。他的头发被吹乱干扰着他的视线,但这并不妨碍他拎过旁边他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炮筒。在舱门打开四分之三时,举起抗在肩上,对准目标的大楼。

“1”

数字落下的同时,炮弹如离弦之箭破开空气跨过大半个区域,直直砸向大楼三角形的顶端,黑红的云朵在一瞬间炸开,轰隆的声音夹杂着噼里啪啦玻璃破碎掉落的细碎声,向四周迸发。

“警告,警告,遭受不明攻击,警告,警告。”

机械声似乎因所处地界的状况而加上了一丝急切般,那些烦人雇主的死活丝毫不会影响他突然拔高的心情。进度条已经快要抵达终点,直升机飞离爆炸的地点摆动着尾巴驶向他们所熟悉的地方。

“滴。”

“告诉米兰达,搞定了。”

随着硕大字母的出现,他摁下电脑薄盖,摔开搁置腿部的炮筒,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你说什么?”驾驶座的青年大声地吼叫道。狂风剥夺走了他们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风嚣笑着拒绝放出话音的身影,根本传达不到对方的耳里。

他拉下上方的闸门掏出结实的绳索,下方零星几个的屋顶越来越看得清晰,他扯了扯绳索以检测被栓住的那头确实扎实,接着一只脚踏上铁蹬。

“告诉米兰达一切搞定我有事先走了!”

他用最大的音量回复道,驾驶座的青年还是听不完整,但隐隐约约听得见几个词,猜测得出大概的意思。

“什么事!”

他单脚往后跳了几步,又向前跳跃鞋章达到边缘的框时大力一蹬,拉紧绳索跃入了半空中快速向下滑落。不过他在离开的前一秒还是回答了青年的问题。

“婚姻咨询!”









————————————————





“二位怎么称呼?”

咨询师翻过崭新的一页,他颇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二位男士。他已经鲜少有机会见到过两位男士一起来到他的办公室,况且还是这般特别的两位男士。

“杰克,杰克.贝萨流士。”金发规矩编成辫子,咨询师在他进门时就注意到那根辫子还会随着走动而晃荡,比得过任何电影明星,有着一张异常美丽的脸庞的男人说。他的声音比咨询师想得要清朗,和外表不同的并没有过分得柔美。

“奥兹华尔德。”另外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回答。他应该是个难以接近的人,咨询师判断,源于那人自从进门开始便毫无变化如同冰山一般的神色。但搭在椅把上的手肘,贴在腹部交叉的十指,和眉宇间的气度又透露了他的不凡。他当然也同样有着一张格外吸引人的俊朗面容。

“……抱歉?”等了姓氏半天没等到的咨询师忍不住出声,他看了看完全没有意识要继续说的奥兹华尔德。

“奥兹华尔德没有姓氏,他是孤儿。”一旁的杰克帮忙说道。

“哦,这样吗。”咨询师尴尬地接了一句,尽管孤儿也可以拥有姓氏。

“那么,请问二位结婚几年了?”

“六年。”

“七年。”

“六年?”奥兹华尔德出乎意料地先开口,他的音调拔高,发音间微妙的停顿,这硬生生地出了一股责怪的意味。

“七年?你是从我们刚认识时候开始算的吗?”杰克大概是完全免疫,并没有理会空气中的僵硬,他轻着声音问,似乎在回忆以前的事,垂着眼皮时候无端会让人觉得他心怀愧疚。而咨询师相信,如果换一个人来说这句话,这个房间顿时就会充满火药味。

“……即使从认识开始,也没有多一年。”奥兹华尔德软了语气,咨询师注意到他靠上了沙发柔软的垫背,似乎是完全的放松,或者说,妥协。

“1——10分的话你给你们的感情打多少分。”

“9”

“9”

他们异口同声道。
“嗯,你知道。凡事都要留一线。”杰克拖长语调,竟意外地造出了点耍赖的意味,他的手指俏皮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奥兹华尔德不置可否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下一个问题。你们多长时间做一次爱?”

“你是指从七年前到现在?还是最近几天?”杰克问。

“最近一周吧,说次数就可以了。”

奥兹华尔德听到七年,双手的拇指不着痕迹地轻轻触碰彼此,他轻微晃了晃头,对咨询师说:“零次。”

“老实说,我和奥兹华尔德都不是纵欲过度的人。加上我们都很忙,所以。”杰克作出你能明白吧的姿势,期待地看着咨询师,接着补了一句,“不过,也确实有奥兹华尔德这周超乎寻常忙的原因。”

“冒昧问一下,二位的工作是?”

“他是个大老板呢,”杰克笑了一下,语气颇为轻快,奥兹华尔德也罕见地勾了勾嘴角双腿交叠,显而易见他知道杰克要说的全部话,且这话莫名其妙地使得他愉悦,“我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八音盒匠子。”

八音盒匠子。咨询师诧异地挑了挑眉,这是一个古老的职位了,他很少听说拥有这样才貌的年轻人会乐意花费时间与精力制作一个小巧的物件。哪怕那物件精致又美丽,可是同样,复杂多变,如同一个美人,出众的外表注定她高傲的性格,获得她需要十足的耐心。咨询师曾经见过一些顶尖八音盒匠子的制品,简直可以说是世界的珍宝。

“了不起的工作,”咨询师忍不住夸赞道,“那么可以描述一下你们初次见面的场景吗。”

“啊,那是在沙布利耶。”杰克不假思索地便说出了这个地名,他的神色开始变得更为的温和,似乎那是一段极佳的往事。奥兹华尔德没有任何的变化,除了眨动的眼睛以外,看起来讲故事的这一工作还是交给了杰克。
“在宴会上?还是聚会。我是为了找人才去的,找是找到了,结果也不小心给自己找了点麻烦。”










拜托……拜托……放过我吧……

他痛哭着,泪水流淌了他的一整张脸。鲜艳的血如同曼珠沙华一根根从他的指甲缝里伸出触须,他含糊不清地吞咽着唾沫、眼泪,以乞求得到原谅和宽恕。

求求您……求求您……

被哭诉的对象目光中毫无怜悯,他似乎有些困乏,不耐地情愫肉眼可见。

求求……

以示尊敬的称呼还未落下,被消音的咻咻声间,标志性的子弹已贯穿对方的头颅。迸裂的脑浆涂了一地,仿佛打翻的油漆桶。

他站起身,随手将枪插进腰间皮带特意制作的扣间,随之布料遮掩。他原地转了转,不知道想了什么,最后还是选择转身离开。铁门自动打开的一瞬间,深红色帷幕随之拉起,白发男性笑意吟吟的脸和黑发女性玩弄着花的无聊表情闯进他眼中。

“如何,奥兹华尔德?”

“……是他。”奥兹华尔德接过一旁蕾西递来的领带,用堪称混乱的手法将领带系在衣领下,而他方才走出的地方已自动浮出一副古旧蒙灰的油画,金发的爱丽丝挥舞剑刃,替她效忠的王斩杀着一切。莱维从喉间发出了意味不明地一声喟叹,他搭上奥兹华尔德的肩膀丝毫不在意一瞬之间僵硬的躯体:“所以说,又是你亲爱的宿敌?那位「活着的亡灵」先生?”

“哥哥这是第九次和他碰上了呢。”

“离值得纪念的十次还有一次。”

莱维将他在爽了蕾西约之后的话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不出意料地获得了蕾西的微笑和奥兹华尔德莫名其妙的眼神。蕾西挤过去亲昵地攀住奥兹华尔德的手臂:“走吧哥哥,大家都在等你了。”她看上去很开心,将奥兹华尔德带进窄窄的走廊,当然要忽视她那绕过她哥哥的背部死死掐住莱维侧腰不放的手。

“走吧奥兹华尔德,巴尔马的小孩可是为了你请来了一只乐队。古典的,乐队,客厅差点就挤不下了,”莱维说,他的眉毛轻轻抽搐,语调也比平常的上扬,“蕾西,还找到了一条金毛的小狗呢。”但奥兹华尔德没有注意到莱维奇怪的地方,也没有完全听清他的后半句,因为他已经被蕾西先一步推入楼梯口簇拥着向下。

“小狗?”奥兹华尔德不解地问。

“小狗,找到的小狗。”蕾西不怎么在意地回答。莱维不断地想要挤到她身旁,而楼梯的宽度明显不允许,于是这也迫使着她不断快速向前磕碰到奥兹华尔德。“只是一只流浪了很久的小狗而已,哥哥很好奇吗?”

“不……没有。”奥兹华尔德不得不用手撑住墙壁,才避免被他的妹妹撞下去摔死在自己家的大门口。他还在思考着什么,耳垂上的耳钉闪过光:“只是……他似乎……”

“奥兹华尔德。”可能成为的罪魁祸首出声呼唤奥兹华尔德停下,奥兹华尔德则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看向扶养他长大的人。莱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香水,他伸长手臂绕过蕾西的头顶,捏住富有弹性的胶袋,从细小喷口喷射出一片片精灵赐予的粉末,它们轻飘飘地降落到奥兹华尔德的面容上。“生日快乐。”莱维说。蕾西也同样以难得的温柔目光注视着他,说:“生日快乐哥哥。”她捏住奥兹华尔德白色的衣领,用手拭过上方沾染的血滴,待她松手,已有一颗金色的圆珠镶嵌在上方覆盖了血迹。奥兹华尔德低了低头,他用余光隐隐约约地能看见圆珠表面的数字,大概是他今日所拥有的年岁。

“忘掉那位亡灵先生,好好享受今晚上吧。说不定还能来一场美妙的艳遇。”莱维说着挥了挥手,而蕾西趁机再推了一把奥兹华尔德,奥兹华尔德踉跄着直接跨过了三级台阶,动静不小让墙壁上的装饰品都震动了一下。

他刚想说点什么,楼梯口已经有人叫住了他:“奥兹华尔德先生,生日快乐。”奥兹华尔德不得不从他妹妹新鞋圆润的鞋尖上收回视线看过去,是巴尔马的亚瑟。生意上的伙伴,他父亲在前不久刚刚过世,接手没多久的亚瑟能力倒也不错,还算看得过去。奥兹华尔德颔首算作回应,反正他不擅社交不爱说话的性格大家都知道,所以亚瑟也不觉得尴尬。亚瑟局促地笑了笑,显而易见的是在紧张,他一边说着大家有多急切地想看见他一面一边带领着奥兹华尔德穿过厨房、会客厅,目的地是被莱维装修得无比大的客厅。

奥兹华尔德抿着经过餐桌时拿在手里的酒杯,收获着众人的祝福,耳边是亚瑟絮絮叨叨地说生意的事情和他的一些家常。老实说奥兹华尔德着实没有什么耐心,但他很好地收敛,不时点头让亚瑟安心地认为他在认真地听,实际上他还是在走神,从一路走来油画上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故事,再到厨房里没有推出来的摇摇欲坠的生日蛋糕。他知道亚瑟应该是想带他去看那只,呃,古典的乐队。他本人也作曲,对这个倒还是有点兴趣。

一走进客厅,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客厅和花园相通,走过玻璃制的门就是被装饰得五光十色的花园。米色的花纹墙纸被灯光晕染地更为亮堂,来自东方的花瓶被推到角落留出大片空白,从仓库中翻出来的桌椅一个个摆放整齐,吊灯因为不同音量的笑和说话声而轻轻的摇晃,铁勾投下阴影,使得整个画面更为协调。悠扬的音乐演奏得极为缓慢,但较好的缓解了大厅的吵闹,一切都显得安宁平和。奈特雷伊的头领,留着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凑上来,言语里是无比的尊敬。奥兹华尔德让亚瑟稍等片刻,他和奈特雷伊走到餐桌的旁边,听着对方的报告。

“我们根据您给的线索查询过去……没有任何的残留痕迹,他的档案干干净净,以前雇佣他的人那里也没有他的任何有关消息,根本无从得知他到底有什么目的,知道的,只有他大致上开始活动的时间,您看?”

奥兹华尔德点了点头。

“是……我知道您会这样,但……”奈特雷伊的头领依旧说着,他侃侃而谈此事的风险完全没有注意到奥兹华尔德逐渐挪走的视线。

在客厅一角,原本放置着酒柜的地方驻扎着一只独特的,古典的“乐队”。说是乐队,其实好笑的是这整只乐队只有一个人。奥兹华尔德不能不注意到那位乐手,奇异的他国服饰,陌生的乐器。纯色的棉质布料,边缘将不同颜色的丝线一根根并列排放成一条条草原中流淌的河流,茸毛像表演的骏马梳理妥当的鬃毛有条理地垂下,长长地从那人头顶顺滑地铺下,像盖住精致的复古物件,晃晃悠悠地悬在空中。乐手的大半张脸都看不见,只能得见一弧度极佳的下巴和嘴角一缝隙,但奥兹华尔德想他的表情大抵是空无一物,浸在盛满音乐的玻璃容器中。深色服饰意外生出棱角分明的冷峻,边缘更是凸出的一圈,贴合在皮肤上不紧不松恰到好处展现出轮廓,手肘弯曲的弧度拉动着乐器,温润的宝珠串在一起,还有一线挂着明镜般的圆盘。光柔和地打在他的身上,从最顶端倾泻,远远看去,就像宗教最虔诚的信仰者。恭敬,优雅地高昂着头颅,相合的双手手掌紧紧覆在一起,嘴里说着希冀的话,将生命奉献给神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整座客厅都差点要挤不下他所散发出的迷人的神秘气息。

“啊,那是我的朋友,他正好精通乐理。我也就得便宜将他请来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奥兹华尔德旁边的亚瑟说到,他看出奥兹华尔德的心思搁浅在那神秘的人身上,他小心翼翼地解释生怕奥兹华尔德说个不好。

而奥兹华尔德没有说任何话,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甚至可能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早就转移聚集在他身上,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已经直勾勾地盯着那演奏的人几分钟了。目光强烈地如炽热的光线,其他想看那乐手表演的人,或者是离他不远的人都根本忽视不了。

“……抱歉。”奥兹华尔德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偏偏头掩饰难有的尴尬,最终轻咳一声缓解僵硬的气氛:“各位,继续。”话音刚落他便抬脚离开,速度快得像是逃离什么可怕的地方,甚至于在走出门时撞到了抱着一盘小蛋糕的莱维的肩膀,也无视了蕾西大声喊他的声音。

奥兹华尔德不是有意要忽略他宠爱的妹妹,可是他的心里还有着一大股异样的感觉。他说不上那是种什么感觉,尴尬,还是羞耻。又好像有人在他心底吹起了泡泡,大大小小的泡泡包裹着晨昏柔和的光,跳跃着窃喜着,织出梦幻的景色。奥兹华尔德逃上了阳台,企图让外面清冷的天和露水令他冷静。阳台没有人,非常的安静和空旷,而又可以很好地看见底下花园中的景色。奥兹华尔德一直都喜欢躲在这里,通往这里的唯一的路,被轻薄的纱帘阻挡。即使脆弱却又不会有人来打扰他,莱维乐于呆在书房写作,蕾西喜欢在阁楼里唱歌,他在这里,听得见歌声,也听得见因为有灵感而兴奋地大叫的声音。那是非常闲适的日子。奥兹华尔德长吸了一口气,似乎盈满肺部的湿润空气能让他安心。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纱帘被掀起时带动的顶上的琉璃铃铛摇晃的清脆声响。

“你在这呀。”

奥兹华尔德转过身。夜晚的风轻轻吹过,像吹着小号飘荡,卷起他略长的鬓发,一起吹来的是一股不可思议的香气,奥兹华尔德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香气流转充斥在他的鼻腔中,是玫瑰花。揭开的长长布料下,碧绿色的眼睛像玫瑰花诱人的饱满枝叶,对面的人笑了笑,戳破他心里差点消失的泡泡,说。

“找到你了呢,奥兹华尔德。”









TBC.

[芥中/中芥]阿奴





我想我该回报他些什么。至于是什么,不得而知。
窗外在下雪,细小的雪花,纯白色覆盖在窗台上,松软的一片,如果用手摸上去,大概就会使手融化吧?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想来以前都有他在,他在就方便了许多。他凑上来打开窗户,和服挤压在木桌的边缘,注意着不碰到我还剩半罐的墨水。我的手臂拦着他塞给我的暖水壶,腹部仍在疼痛,但还在我承受的范围内。我不是很想皱眉或者喘息,让他露出担忧的神情。写得怎么样了?他问我,眺望着远方。还行。我回答。其实不行,我遇上了难以忽视的时期,周围人对这的称呼大概是瓶颈。疼痛分散我的注意力,对于无法继续写作的焦躁拨弄我的神经。要让她怎么做?让这个阿奴,让这个圣人的女儿凡人的爱人,怎么样?真是足够的让人烦恼。凉风呼呼地吹进来,他替我遮挡了大部分。我看见外头的灯光,看见一些小小地星星被孩子们抛起又落到地面,雪花开始乱了,它们没有规律地飞舞,不如鹅毛却也比得过棉绒。他似乎是笑了,笑声很轻,很快杂糅进雪花里飘走。我的喉咙泛着痒意,我想用手捂住,可是肠胃又需要我的帮助。最后我不着痕迹地,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伸长了脖子,企图压抑住咳嗽的欲望。围住他脖颈粗糙的大围巾跳了些,又塌下去,跳了些,又塌下去。不免让我想到了阿奴,沉静的性子和端庄的外貌,说话语气里带有的娇嗔。是个会讨男人喜欢的女子,只是可惜,叫做阿奴,也确实是个不起眼的奴仆,除了那纯洁璀璨的眼睛,眨着眨着仿佛能掉出白色的雪花。他的手指扣紧窗框,在想什么?我无意打探他的思想,也无心关注他的心理世界。
我们,怎么说,我和他是平行而不相交的两条线,即使他站在我旁边,我们之间也有一根看不见的隔阂。他无意跨过,我也无心去管。……是的呢!可以如此……爱上主人儿子的阿奴,可怜的阿奴,而被恋慕者则对她施展暧昧不清的手段,亦近亦远,被捉弄的阿奴看不清男人的真实,却心甘情愿地爱着他。而男人,则对另一位女人有着诡异的占有欲……阿奴,可怜的阿奴以为只要默默地等待,男人迟早会回心转意,哎!可怜哪。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描绘女人和阿奴的面容,极尽妩媚的眼睛,眨着眨着会掉落玫瑰的花瓣,小巧的鼻头停驻黄莺,杜鹃的啼叫。疼痛逐渐融化成为使我兴奋的药剂,我如痴如醉地思索,男人如何巧妙地周旋在二人之间不露马脚,同时又没有愧对阿奴也没有狠待女人。阿奴,可怜阿奴的下场是什么呢?啊!以为拥有了男人的孩子,可其实那是老年主人的一夜之物。就是如此,如此……我越发地高兴,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三个人的感情纠葛更加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忽然地,我又停住。那男人对阿奴抱有如何的情愫呢?我皱起了眉头,苦苦思索不出,只得烦躁地抬头寻香烟的安慰。窗外还在下雪,但是灯光在一盏一盏熄灭,仿佛彼此之间约定好了的,携手并肩。他还注视着不知名的远方,眸中凝固了化不开的灯影,又或许是皑皑的白雪。我摸索烟盒的手停顿了,他似乎注意到了我,转过脸向着我。怎么了?他问。……什么也没有。我回答。七颗星星已在我的脑海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的夜空。我是否该回报他些什么,当真的不得而知。他伸出手触碰在我的侧脸颊,带着雪的凉意,仿佛融化在我的皮肤表面。他滑动几下的眼睛,散发夜空的蓝意。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或者亲吻我,如同我要回报他些什么,他却没有张开唇瓣,只是充满爱怜的划过我苍白的脸廓,不得而知。阿奴该对那男人有什么感情呢?痴迷,爱恋。那男人呢?一瞬间的悸动,还是埋藏的蠢动。爱,还是不爱。你爱她吗?我问,冲那个我幻想出来的男人,和我一样愤世嫉俗的男人。我还爱她。男人答。啪嗒,轻轻的一声。他勾回了窗户,动作可以说小心翼翼地关好,避免陈旧的窗被急匆匆的大风吹破。我去给你热牛奶,需要的话喊一声就好了,我就在下面。他说,粗糙的大围巾重重打在他略躬的腰背,像水濑的尾巴。我没有吭声,仍停留在男人的虚影上,随着他离去木屐踏在木板上沉闷的声音,又转瞬间想起多年后的阿奴,带着一个儿子,可怜的儿子。衰老了的阿奴啊,不再纯洁璀璨,被世俗侵袭,市井的小气勒紧了她的咽喉。可是当我轻声地质问她,她却又在一瞬间变得美丽动人,眼睛眨着眨着掉落出雪白的雪花。
你还爱他吗?我还爱他。





END.
*七星烟。